esp;他没有说下去,但在场众人都明白其中含义。
&esp;&esp;红桑堡的城墙再坚固,孔雀光明阵再精妙,也经不住四百头攻城破山犀的轮番冲撞。
&esp;&esp;一旦城墙被破,军阵失去依托,仅凭堡内万余守军,绝难抵挡数十万魔军的涌入。
&esp;&esp;就在章撼海禀告之际,沈天看向窦绝与韩千山,微微一笑:“窦将军沉稳如山,韩将军迅猛如电,攻守兼备,阵法驾驭如臂使指,红桑堡有此二位镇守,沈某无忧矣。”
&esp;&esp;窦绝与韩千山连忙躬身:“县子过誉,末将愧不敢当。”
&esp;&esp;沈天又转向金万两与林端,温声道:“金兄、林兄辛苦了,此番能守住红桑堡,二位与族中部曲功不可没。”
&esp;&esp;金万两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:“县子说哪里话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?泰天府乃金家桑梓,自当尽心竭力。”
&esp;&esp;沈天神色奇怪:“金兄现在也是北天内门弟子了,这次怎么没去天元祭?以你如今六品巅峰的修为,若能得些太初元炁,冲击五品大有希望。”
&esp;&esp;金万两闻言,脸上苦笑更浓。
&esp;&esp;他心说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啊?
&esp;&esp;月前他舅舅得到消息,得知金万两竟成了北天内门弟子,大喜过望,几乎将家族库房里压箱底的顶级丹药与奇珍搜刮一空,一股脑儿寄了过来。
&esp;&esp;金万两这一个月靠着这些资源,修为突飞猛进,直接从六品中一路冲至六品巅峰。
&esp;&esp;可进境太快,根基难免虚浮。
&esp;&esp;就算去了天元祭,也吸收不了多少太初元炁,反而可能因元炁冲击导致功体不稳,得不偿失。
&esp;&esp;反倒是沈天——
&esp;&esp;他有些疑惑地问:“对了县子,您昨日不是去北青书院参与天元祭了么?怎地今天就回来了?”
&esp;&esp;金万两心里其实还藏着后半句没敢说——魔军都兵临城下了,您老人家还带着妻妾跑去参加天元祭,这心得有多大?
&esp;&esp;他昨日得知消息时,着实腹诽了好一阵。
&esp;&esp;沈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,金兄以为沈某会丢下堡中军民,独自逃遁?”
&esp;&esp;金万两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!在下绝无此意!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&esp;&esp;金万两转而看向城外那无边无际的魔军,声音发干:“不过县子,如今这形势,属下实在是心里没底。红桑堡虽暂时守住了,可魔军主力将至,四百头攻城破山犀一旦投入战场,这墙…真能守住么?万一守不住,咱们这些人,又该何去何从?”
&esp;&esp;一旁林端接口道:“是啊县子,此次魔军势大,我看红桑堡这里未必能守得住,还是退到红土堡坚守为佳。”
&esp;&esp;他也神色发愁,这次林家认为自家坞堡难守,已将七千部曲全数交予他带入红桑堡协防。
&esp;&esp;族中老幼女眷只带了千余人,前日就撤去了泰天府,据说现已渡过运河,暂时安全。
&esp;&esp;可林家经营数百年的坞堡已于前日失陷,被一小股魔军占据,现在不知被糟蹋成什么模样。
&esp;&esp;他心里叹了口气,满是痛惜之情。
&esp;&esp;这林家祖业算是毁于一旦了,日后即便战事平息,想要重建,也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。
&esp;&esp;沈天看着二人忧心忡忡的模样,却是一声轻笑,正欲出言安慰——
&esp;&esp;就在此时,远方天际,骤然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!
&esp;&esp;众人霍然转头望去。
&esp;&esp;只见北面地平线上,一片无边无际的黑云正滚滚而来!
&esp;&esp;那是数以十万计的魔军——旌旗如林,甲胄如海,密密麻麻,遮天蔽地!
&esp;&esp;当先的是数万骑兵,坐骑皆是背生骨刺、眼冒红光的炼狱魔狼,奔驰间尘土冲天,大地震颤。
&esp;&esp;其后是浩浩荡荡的步兵方阵,长枪如林,盾墙如山,行进间步伐整齐划一,杀气凝聚如实质,将天空都染成暗红。
&esp;&esp;更令人心悸的是军阵上空——那里盘旋着近百道强横的气息!
&esp;&esp;沈天遥空感应,发现其中二品妖魔大君就有二十位,三品妖魔大将不下七十,其余皆是四品以上的精锐妖魔。
&esp;&esp;这些强者散发出的威压连成一片,如无形山岳般压迫而来,让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