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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只有极少数人敢直接叫我的名字。
&esp;&esp;我看着他,脑中却仍是那个男人的脸。
&esp;&esp;伊利亚,这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。
&esp;&esp;我终于开口,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。
&esp;&esp;「丝派联盟近期可能会增加对帝国的渗透行动。建议提高军械库、通讯设施与行政区域的警戒。」
&esp;&esp;神殿里出现短暂的骚动,因为我能给的答案太少了。
&esp;&esp;以往只要愿意深入,我甚至能看见某支部队会在哪条路上会断掉一根车轴。
&esp;&esp;我对帝国隐瞒了部分预言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我想背叛谁,只是那一段太破碎的影像。
&esp;&esp;也许是错的,毕竟我还是有4的机会,看见一个永远不会发生的未来。
&esp;&esp;我没有必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脸,就让整个帝国陷入恐慌。
&esp;&esp;我低下头,掌心还残留着某种不存在的触感。
&esp;&esp;那个叫伊利亚的男人,在预言里哭得实在太难看了,我莫名不想让他死。
&esp;&esp;这个念头出现时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是敌人,他会杀我,而我甚至还没见过他。
&esp;&esp;我却先开始思考,怎么让他活下来,简直荒唐。
&esp;&esp;祭前会议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&esp;&esp;我以精神损耗为由,没有再做第二次预言,离开了会议室。
&esp;&esp;回到房间以后,我换下祭袍,只穿了一件深灰色长外套,然后离开了神殿。
&esp;&esp;没有面纱,没有银饰,没有侍从。
&esp;&esp;这是我平常独自在城里行走时的样子。
&esp;&esp;身为先知有一个很实在的好处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,却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长相,我可以很好地融入人群中。
&esp;&esp;神殿有意维持这种神祕,一个没有脸的人会更像神。
&esp;&esp;我穿过中央市集,叫卖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&esp;&esp;水果、香料、麵包、布匹。
&esp;&esp;两个孩子从我身边追逐而过,其中一个撞上我的腰,抬头惊恐地看了我一眼。
&esp;&esp;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他已经跑了。
&esp;&esp;我站在原地琢磨了两秒。
&esp;&esp;三十一了,确实没有反驳的资格。
&esp;&esp;我继续往前,但走不到百步,脚步忽然停了。
&esp;&esp;至少,我当时认为没有。
&esp;&esp;前方是一条窄巷,普通得毫不起眼。
&esp;&esp;一边是卖麵包的店铺后门,另一边堆着几箱等待搬运的香料。
&esp;&esp;但我的心脏却莫名重重跳了一下。
&esp;&esp;预言有时会留下残响,那是一种很难解释的感觉。
&esp;&esp;像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轻轻拉了一下命运的线。
&esp;&esp;我转进巷子,里面没人,只有一隻瘦得可怜的灰猫蹲在木箱上舔爪子。
&esp;&esp;我站了片刻,觉得自己大概是累了。
&esp;&esp;正准备离开时,巷子另一端忽然传来声响。
&esp;&esp;有人翻过矮墙,动作很轻且利落。
&esp;&esp;若不是我正好站在这里,恐怕完全不会察觉。
&esp;&esp;男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&esp;&esp;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上衣,裤脚沾着泥,头发凌乱,脸颊上有一道浅灰色污痕,看上去像个倒楣的流浪汉。
&esp;&esp;前提是忽略他那双手,虎口有茧,指节有旧伤。
&esp;&esp;同时肩膀宽得不像长期挨饿的人。
&esp;&esp;落地时膝盖微屈,重心平稳,右手自然靠近腰侧。
&esp;&esp;我看着他,他也看见了我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什么命运般的悸动,而是因为我认得那双眼睛。
&esp;&esp;和预言里一模一样,冷得像结了冰。
&esp;&esp;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人真正遇上自己的死因时,脑中不会出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