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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星舰穿梭得太快,回程的窗外几乎只剩漆黑。
舱内安静得只剩某种仪器的滴声,手边是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,在这样的环境里迟薰很容易就睡着了。
睡着睡着。
她又做了一个梦。
是哥哥消失后她做过的梦,梦里依旧是那本巨大的书,一页页在她眼前翻滚。
迟薰想了想,还是上前翻到了第一页。
和当初一样,《绯闻男团》四个巨大的字印在扉页。
可当她翻到第二页时,上面的目录和文字却都不见了,往后每一张纸上都是空白,就当她困惑地翻到最后一页时,却发现那上面映出来的是她自己的脸。
纸张竟然变成了镜子。
迟薰心尖一颤,蓦地惊醒了。
醒来时有什么从肩上滑下去,她本能地抓住,是迟浔的外套,迟薰揉了揉眼睛,依稀能听到前舱传来迟浔在接通讯的声音。
她缓了好一会,也没想明白梦里的意思。
难道那本书是假的吗?
那为什么最后一页又是她呢?
苦想无果的迟薰灌了一大口水,手肘忽而抵到一个硬硬的东西,她想起什么,连忙把口袋里的信封掏了出来。
她先晃了晃,没听到什么声,才拆开封口把手指钻进去摸。
摸来摸去,竟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有些模糊,看着放了很多年了,上面的三个人里迟薰一眼就认出了戴学徒帽的是温妮。
所以剩下两个是温琼姐和西尔维咯。
她凑近又辨认了下,却发现是一男一女,两个人都是陌生的长相,也很瘦,不过男人俊俏女人明丽,后者还有一袭金灿灿的长卷发,两人挽着手站在店门口,倒更像是这间面馆的主人。
不对……
两人的长相并不陌生。
她见过的,坠落在斯摩加的那个梦里,就是他们推着她上了那艘老式星舰,而后渐渐被人潮挤走了。
迟薰还想再回忆下去,忽然脑袋一阵刺痛。
“快到……”
挂断电话的迟浔瞥见她状况不对,快步过来蹲下,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。”
迟薰抿着嘴巴钻进他怀里,偷偷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肩上,“我肚子饿。”
“马上就回了,回去就给你做饭。”
……
开在最前的军舰忽而转向。
几艘紧随其后的也偏离了原本的航道。
开了一阵,第二艘舱里的人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“怎么又去下城区了?”
“他都亲自来接了,你指望他还能把小薰送回宿舍去?”
谢肆声咬了咬牙,不爽道:“那也不能独占吧。”
“人家是兄妹,想住一辈子也不成问题。”泽费尔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,但还是翻找起了最近的自习教室,“不过她哥有自己的班上,她呢,也总归要来上城区上课,还是有机会‘偶遇’的。”
“这一年很重要。”斯恒忽然淡淡开口,“你们有什么玩心还是先收起来。”
谢肆声嗤道:“你呢?你别是急着参加军校联赛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吧?”
“既然她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,我们还是重新定一个值班表吧。”
宋颐初察觉到旁边满眼期待的林昼一,顿声强调,“我是指每天有人照顾她饮食上课的值班表,不是你吃饭的。”
林昼一红着脸把头又转向了窗外。
……
回到联邦的迟薰依旧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。
她在自习室旁边租了一间房子,一开始设了她和哥哥两个人的权限,再后来是庄渠,然后又多了七个人。
除开上课的时间,大多数时候她都呆在房子或是自习室里。
备考枯燥,但也充实。
时间的度量衡从斯摩加昼熄夜亮的路灯,变成了一本本习题册和一根根用尽的笔芯,日子也简单到迟薰连星网账号都很少登录,每天洗把脸扎个辫子就去上课了。
最开始庄渠还会转给她一些工作邀约。
综艺的、晚宴的、时装周的甚至还有一些剧本,她都推掉了。如果看到合适的,也会回复说明年再考虑,渐渐对方也就都替她回了。
去教室的第一周,迟薰本来担心自己会不适应校园生活,会因为插班生和特殊的身份会差异对待,事实上也还好。
除了前三天给全班同学写了签名祝福,以及在去食堂的路上需要跟陌生同学合照外,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人会有意打扰她。
一些跟踪她上下学的粉丝,后来也渐渐不见了。
一年时间里迟薰甚至还交了不少朋友。
不同于其他芭蕾院校的一月校考,联邦芭艺的新羽计划定在6月,甚至是文化统考的出分当天,要凭成绩单当入场券。
联邦的文化统考出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