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,我发誓,绝对不会跟别人透露半个字的。”
沈九叙勉为其难地相信他了。
“不过我还有件事拜托你。”
“啊?”连雀生还真没听过他这么礼貌的说话,一下子就来了兴致,“说吧,什么事!”
“麻烦你找个医师,就说他有办法医好江逾的眼睛,只不过要费些时日,用的什么办法只管随意,能瞒过他就好。”
连雀生听了这话,目瞪口呆,手里的草杆掉在地上,被风吹走,飘飘乎到了远处。
窗户开了一半,江逾刚从梦中醒来,就感到面上一阵痒痒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飘动,伸手一摸,居然是根细长的草杆。
他看不见,可这草杆上沾了一丝很淡的熟悉气味,江逾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,他没听见沈九叙的声音,知道他应该是出去了,就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上,身后垫了个枕头。
他估摸着那些花苞许是也跟着沈九叙一起出去了,一直没听见它们的声音。直到手指在四处乱摸的时候,碰到了一片掉落的花瓣。
花瓣柔软却没了往日那样浓郁的香气,跟刚才那根草杆一样,江逾眼珠漆黑,从中看不见一丝情绪,就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。
手腕处传来一丝疼痛,但比往日要好许多,江逾另一只手去碰那块肌肤,用的是往日沈九叙握着时一样的力度,只不过他的体温偏低,没了那份滚烫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“醒了吗?”
“嗯。”江逾把手挪开,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,向沈九叙张开手臂,“外面天气怎么样?”
沈九叙洗了手拿帕子擦干净,这才去抱他,看了一眼窗外,伏在江逾耳边低声道,“太阳很好。”
“抱我出去晒会儿太阳。”
“好,连雀生过来了,你们刚好能在外面说会儿话。”沈九叙把人抱起来,顺手拿了件披风搭在胳膊上,“外面有风,一会儿把衣裳盖着。”
连雀生满面愁容,眉头紧锁嘴角下撇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事情给捅出来了,又担心万一以后江逾眼睛恢复了,知道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,生气了可怎么办?
沈九叙这个不靠谱的肯定不会和自己一起对抗发怒的江逾,西窗也是个靠不住的,本来修为就不高,哪怕两个人一起,也只是去送死罢了。
“都过来了,怎么不说话,你成哑巴了吗?”江逾觉得真是奇怪了,连雀生这个素日里说的话能用箩筐装好几筐的人,看到自己居然一句话不说。
他开始担心是不是下面的那些村民又出了事情,试探着问,“他们怎么样了?”
“哎——”
连雀生脑中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,纠结半天,吞吞吐吐地就是说不出来个准信。
“情况不好吗?”江逾有些紧张了,抓住沈九叙的手都紧了几分,沈九叙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把那件披风披在两人身上。
躺椅在院子里面摇摇晃晃的,放在树下面微风吹过扬起耳畔的发丝,连雀生看着那个跟刚才貌似两人的沈九叙,嘴角歪歪扭扭,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不是,他们好着呢。”
“就是你,眼睛看不见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也不跟我说,弄得我多担心。不过我记得白鹭洲有个医师很厉害,刚才给我爹娘他们传了信,看看能不能让他过来给你瞧瞧。”
连雀生说这话时心脏“砰砰砰”地跳,他的脸发烫,明知江逾看不见,但还是不敢抬头,死死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,他实在是太心虚了。
沈九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地编理由,自己什么也不说,连雀生对着他翻了个白眼,最后还是咽下了这口气。
“又要麻烦连掌门他们了。”

